桂树的花期早过,如今只余下细嫩的绿叶,随风抖动,簌簌有声。
“你以前在这边上过学吧?”他们路过凉亭的时候,周彦川突然开口。
“是啊,”陆允初略感讶异,“你知道?”
“我早就知道——”周彦川下意识地回答,又很快发觉其中的不当之处,“抱歉,以前跟孙经理打探过你的资历。”
陆允初不难理解,他说的是去年合作的时候。
“有什么关系,你当时不是我的客户吗?”陆允初挑起眼尾瞥着他,“还是说,你那会特别不信任我?”
周彦川讪讪地笑着:“你就别翻旧账了,你以前还嫌我土呢。”
“我现在也觉得你土。”
“早知道才不陪你出来。”
“后悔也晚了。”陆允初拽着他的胳膊往里走。
新学期尚未开学,但路上走着的学生样貌的年轻人不少,还有几个背着画板的像是来写生的。
美术街南北向,南边出口连着条小吃街,各种特色门面和排档;而朝北走出去,紧挨着森大其中一个校门,这个校门进去就是艺术学院的教学区。路上见的学生也许是已返校的学生,刚从校园出来。
“你在国内不是学美术的吧?”周彦川又问。
“不是,只去旁听过。”
“这样啊,”他说,“我有个朋友就是你们学校美术系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