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他确实有些不解。
一开始时,他以为小医生带自己来这里,是为了给他做心理暗示,让他想起当年意外中那些记不起来的事情。
可是有些地方到现在都说不通。从取完门票,走进体育馆的那一刻开始,路当归就表现得太冷静了。
似乎他所计划的一切,都在这个人的预料之内。
这辈子都是他在算计别人,这还是头一回,他感到自己有种被人完全看透了的感觉。
路当归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头顶上方他们刚刚进来的那道大拱门。
“刑珹,”他说,“今天是城体每月一次的设施检修日,主舞台区域暂停游览,游客是下不来的。”
他之所以知道这一点,也是因为过去的这几个月,每逢周末,他都会来体育馆里待上很久,调查当年发生在妹妹身上的事。
“既然在检修,为什么我俩可以在馆内畅行无阻?”
路当归直勾勾望着他,目光似乎看进了他的内心:“刑珹,刚才门口的那几名工作人员,还有带着游客离开体育馆的导游,都是你的人吧?”
刑珹没回话,只是坦然地回望着他,算是默认了。
时间紧迫,他来不及在体育馆附近安排大量人马。只能临时让几个手下支开原本站在体育馆门口的工作人员,用自己的人替上去。
如果不这样做,他就无法让小医生轻易放下戒心,给手下过来下药的机会。
他却完全没想到,路当归对这座场馆非常熟悉,情急之下做出的障眼法并没有骗过他的眼睛。
体育馆外的争执声越来越响,有一群黑衣人为了强行闯入场馆,和守在外面的刑珹人马动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