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妈回来找他了,可是后来他发现,妈妈是为了钱回来的,不是因为他变成了妈妈喜欢的那种孩子。在妈妈的心里,无论他怎么变,他都是当年那个命根子里就带出土气的人。别人哈哈大笑是爽朗,他哈哈大笑,在妈妈眼里就是土匪气质。”

顾卓立说着说着,忽然不想再说下去了。

他心里有些怪自己,何必要让乌锐清知道这些——哪怕知道这些会让乌锐清觉得自己的那份凄苦不再孤独,可却也暴露了他内心深处最羞于对人启齿的伤疤。

为什么要让喜欢的人知道自己的不堪呢。

他沉默地偏头去看,却发现乌锐清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

几天的功夫,乌锐清眼下的青色比之前更重了,脸庞瘦削,再得体华贵的衣着妆发也依旧难掩憔悴。

静夜流深。

男人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道:“辛苦你了。”

“我记住那些老王八的脸了,乌庆泰,还有那个女人……等你离开乌家。”

乌锐清仿佛睡得很熟,呼吸绵长而规律,侧伏在膝头一动不动。

片刻后,男人脱下自己的礼服披在他身上,帮他把衬衫领口的扣子往上扣回一颗,然后站起身。

那道高大的身影将乌锐清蜷起来的身子完全笼罩住,显得乌锐清只有小小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