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种默契在两人之间无声地铺开,不需要乌锐清多说,顾卓立已经知道了他早晚是要彻底脱离乌家的。

乌锐清垂头想了想。

他想和这家伙一起躺在草地上,不追星,不谈论弟弟和沈灌,就听对方口嗨几句cbd那几栋写字楼里的八卦,然后或许……一起去买一盒男人喜欢的那种很甜很甜的巧克力,再一起分一杯热腾腾的红茶。

“就,找个觉得心安的地方,和一个心安的人,待在一起放空吧。”他思绪有些纷乱地回答道。

“喔。”男人轻轻捻了下自己的衬衫袖口,过了片刻,无声地在乌锐清背后叹了口气。

顾卓立心想,心安的人,大概是廖山。

虽然那家伙千万般不好,但他却有小乌总的童年,哪怕只是兄弟情,也很让人嫉妒发狂。

电梯叮地一声,乌锐清瞬间从那个有些疲惫的状态中挣脱出来,年轻的总裁气质干练而锋锐,抬脚稳步踏入股东晚宴的酒廊中。

顾卓立以一个边缘宾客的身份,旁观了他今生见过的最令人愤怒的一场酒会。

aber从立项以来的每一次走偏路、最后决策过程的卡壳、甚至到最终方案里每一个本不该乌锐清经手的细节,都被逐一挑出来,由不同的股东,轮番质疑一遍。

乌锐清举着一杯红酒站在台上,却更像个受审的犯人,对着那些他该称呼叔叔伯伯和前辈的人,谦卑作答。

男人的眼神不止一次地被乌锐清捏着高脚杯的手指吸引,乌锐清从容微笑时,食指第一个指节却已经泛白。四十多分钟的一场“股东交谈”,实际上却如同一场辩论,乌锐清像是说完了自己一年的话,中间无意识地喝了三杯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