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琦对同性恋群体在国内的社会状况并无了解,也不关心,他在意识和潜意识中都把程越溪和赵景心的恋爱关系等同于了他所熟知的异性恋群体的状态。

异性恋人们,在热恋期时,多会考虑两人的将来,以后的婚姻、事业等等,两人在很多方面作为一个整体出现在社会关系里。

看程越溪谈他和赵景心之间的关系,很显然没有考虑过太长远的将来,谈恋爱就只是谈恋爱。

曾琦是个观念较为传统的人,谈恋爱只是为了上床的话,他就总觉得不对劲。

程越溪好像是累了,他放下手里的筷子,将修长有力的胳膊支在餐桌上,慢慢捂住了自己的脸,有气无力地说:“能怎么办呢?景心哥不想谈那么久远的事,我不可能逼他去想。再说,我现在这样,我连自己都养不活,也给景心哥帮不上任何忙,我有什么资格去谈太长远的将来?现在就这样吧,走一步算一步。”

本来曾琦还对程越溪和赵景心之间的关系不稳定生出了一点幸灾乐祸,但这幸灾乐祸还没持续一两秒钟,他就又对程越溪生出了心疼的感觉。

曾琦说:“你开始准备出国的考试,现在还来得及,你去美国找景心哥,不行吗?”

曾琦这话讲得颇有酸味,不过程越溪没听出这股酸意,他摇了摇头,道:“我不想去找他。”

曾琦诧异:“为什么?”他不能理解程越溪这种奇奇怪怪的思维。

程越溪明明一脸颓丧,但他抬眼看曾琦时,他眼睛那么清澈明亮,像是会说话似的,以致于本来想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曾琦一时也卡壳了。

程越溪说:“我很喜欢景心哥,但要是让我将自己的人生绕着他转,我会很难受,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