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乔冬阳从小戴到大的玉佩,是乔家祖传的东西,只有一个。
乔熠宵的妈妈在意这个在意了一辈子,临死都不知道,这东西,一辈子都不可能属于乔熠宵的。因为乔熠宵三岁的时候,外面生出了一个野种,从那天起,这个所谓的祖传之物就归了那个野种。
乔熠宵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这个野种这么好呢?为什么要养他,为什么自己的衣服都洗破了打了补丁地在穿,也要给他买新衣服呢?为什么自己吃六块钱一份的炒饭,给他三十多块钱的粥他还不稀罕呢?
为什么他要这么恶心地养着一个仇人呢?
是啊,他们是没有钱啊。他们的钱呢?他们的钱是因为他乔熠宵没了的吗?他家的公司呢?他家的房子呢?
这一切关他乔熠宵什么事?
可为什么承担这一切的却是他?
为什么呢?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他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却又为什么做了这么多所谓善良的事。为了做这些善良的事,背地里他又做了多少恶毒的事?他骗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临了,还要被人家指着鼻子骂。
难怪这两年来他过得这么累,这是天上他的妈妈在生气呢,在惩罚他呢。
是他的妈妈不舍得他了,做了坏事是要下地狱,是要被拔舌头的,是要世世代代做畜生的。他的妈妈想要在天上与他重逢。
他点点头,又点点头,转身踩着那片粥,打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