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回想着答道:“呃……十七爷一开始是笑,后来又说家具不值钱,最后就和赵天栋走了,说是家里没法呆,这两天要去住旅馆。”
杜绍章皱着眉头又问:“哪家旅馆?”
仆人陪笑道:“那不知道,十七爷没交待啊。”
天津卫的旅馆饭店正经是不少,杜绍章大步流星的回到车上,忽然感觉前路茫茫,无从找起。当然,最后是一定能够找到的,因为杜宝荫胆子小,不会乱走。
“他怕我。”杜绍章毫无感情的想:“他不爱我,但是怕我。怕也好。”
然后他对着前方汽车夫一挥手:“利顺德!”
杜绍章这个找法有点问题,他一直是在英租界里转,转来转去也不见杜宝荫的踪影,越不见踪影越找的细致。而在他四处奔波之际,杜宝荫已经到了法租界的国民饭店。
赵天栋在开好房间之后,就去忙忙的要来两份客饭。陪着杜宝荫在房内草草吃了两口,他留神观察对方的神情,发现杜宝荫自从见到家中惨象后,精神立刻颓丧到底,整个人都像失了魂魄一般。
端来水杯让杜宝荫漱了口,他蹲下来给这位十七爷解开鞋带脱下皮鞋:“其实也没什么的,慢慢收拾,有一个礼拜也就足够了!只是家具要重新添置,那可得是一大笔钱!”
杜宝荫的脚很凉,赵天栋隔着袜子用力的握了一下,然后把他的双腿抬到了床上:“宝哥儿,这回这爱咪真太不是东西了!她早就憋着不跟你过,现在一有机会,马上就叫来人大搬特搬,又没人能拦得住她。搬也就算了,她还一边搬一边祸害!毕竟也是好了一年多,现在怎么就让她恨成那样?”
说到这里他站起来,又把手伸向了杜宝荫的西装纽扣:“宝哥儿,你是不是冷?要不我回去再给你找两件厚衣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