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提沙对着儿子张大嘴巴:“嗷呜!”
段珀立刻面对了父亲,声音洪亮的进行反咆哮:“嗷……吼吼吼!”
段提沙年纪轻,满打满算也还不到三十岁,兼之是个大男孩子的性情,所以把这父亲角色演绎的很是勉强。他爱段珀,宁愿像只袋鼠一样用帆布背包把儿子装起来,挂在前胸后背随身携带。而段珀随着父亲东奔西走,已经快要出落成了小号的暴徒,只是一直尿床。
段提沙在这个清晨叫来勤务兵,让他把床上的席子擦净后拿出去晾一晾。把段珀扛到肩膀上,他走到了冯参谋长所住的铁皮房子门口。冯参谋长是从国民党残军里流落出来的汉人,对段提沙一直忠心耿耿;而段提沙也十分尊敬他,无论何时都要称他一声“先生”。
“冯先生!”段总司令赤脚穿着一双破拖鞋,隔着一扇门蓬头垢面的呼唤参谋长:“醒了没有?”
这时冯参谋长军装整齐的从远处走来,忽见了段提沙这般模样,就赶忙迎上答应道:“将军,我在这里。”然后又伸手摸了段珀一下:“老虎,不要这样。”
原来段珀没吃早饭,现在饿了,正在口水淋漓的大啃父亲脑袋。冯参谋长在他那里有如慈母一般,所以此刻一旦发话,他立刻就抬头闭了嘴。
段提沙倒是并不在乎,未曾开言,先对着冯参谋长粲然一笑——他是个高鼻梁大眼睛的长相,长圆脸蛋,因为总带着点儿要撒野的孩子气,所以看起来很不显岁数。
“冯先生,老虎又尿床了。你还有没有新方子了?”
冯参谋长很谨慎的摇头:“不要乱试那些土方,上次用药草烧烟熏老虎的肚脐,不是把孩子都呛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