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刚定下来,他就听到身下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这屋里绝没有老鼠,可也还是做了个沉重的鲤鱼打挺,压的床板吱嘎一声:“怎么着?变成耗子了?”
接下来,他想自己听到了三锦的哽咽——很轻微的,但的确是哽咽。
严云农躺不住了。
翻身下床趴在地上,他看见三锦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而且将脸埋进了臂弯里。
“干什么呢?!”他语气粗鲁的说道:“出来!”
三锦不动。
严云农觉着自己可能是做过分了,便把手臂长长的伸进去:“是不是在我床底下流马尿呢?”
三锦还是不动。
严云农像条笨拙的大蛇一样游进床下,把三锦硬拖了出来。
三锦委顿在地上,满脸眼泪,满身灰尘。
严云农见他这样可怜,心中也不禁后悔,可是嘴上不肯让步,只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