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幼棠向他一招手:“爸爸,你来,我们一起坐一会儿。”
虞嘉棠咂了咂嘴,忽然笑了,大概是对于这块糖的滋味很满意。
阮明志走上前去,把虞嘉棠连推带请的送到沙发前,然后又按着肩膀迫使他坐了下去。虞嘉棠脾气很好,坐就坐了,然而依旧是谁也不理,只低头用双手捏着那块彩色玻璃糖纸,搓的“嚓嚓”作响。
虞幼棠,最厌恶病人。
他心里对虞嘉棠是很有感情的,可就看不得父亲变成了这么一副彻头彻尾的白痴模样。往日他也会暗暗的牵挂对方,不过当真要见面了,他又感到难过和烦躁——因为这个父亲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真正的虞嘉棠已然死去了!
虞幼棠抬手去摸虞嘉棠鬓角处的短发:“爸爸,你在医院住的怎么样?看护妇有没有欺负你?”
虞嘉棠扭过头来望了儿子,很茫然诧异的“哦?”了一声——然后却又没了下文,只是转向前方,咯嘣咯嘣的嚼碎了口中的硬糖。
虞幼棠闭了闭眼睛,心中漫起一阵哀伤:“爸爸,我是小棠啊。”
虞嘉棠欠身把手插进裤兜中,又摸出了一块硬糖。
将这块糖也塞进嘴里,他把积攒下来的两张糖纸捏在指间,而后动作幅度很大的挥手一撒,口中还轻轻的配上了声音:“哗!”
做完这一套后,他侧过脸来,眼神天真的望向了虞幼棠:“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