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老板手下干活,他是从来都没体会过什么叫做“公平”的。
老板是个工作狂,从来都不按时下班。让毕晟感到奇怪的事情就是,老板总是让毕晟也留下来一起加班。如果没有着急要赶的项目,其他的员工就都可以回家。可是,老板却总是会找出各种各样的正经或者打杂的活来交给毕晟做,虽然毕晟喜欢工作,也不讨厌加班,但是他还是觉得不公平,因为更多的时候,其实没有什么活儿,无非就是给老板冲咖啡,洗碟子,买外卖,可这明明就不是毕晟应该做的工作。而且,跟老板单独两个人待在公司里,时不时被老板召唤过去做着做那,让毕晟有点毛毛的,他知道自己还是很怕老板。
以前,于丁一说,不能理解他对老板的这种又怕又崇拜的心情,可是毕晟对老板还真就是又怕又崇拜。
看着老板轻轻松松地一手拎着自己那个大包,毕晟就又感到羡慕极了。他觉得,自己在同龄的男人里面,力气怎么也算是个中等,可是老板的体力,明显还要高出好多个等级。那天打网球,公司的人车轮战老板,老板都没显出丝毫狼狈,连汗都没多少,当时有女同事用怪怪的腔调说老板的腰劲儿一定很大,腰劲儿大不大毕晟可看不出来,但是他现在看出来了,老板手上的劲儿确实是很大的。
想起那些女同事讨论老板时奇怪的语气,毕晟又觉得有点不爽了。他崇拜老板,不想听到别人那样讲。
“走快一点。”
贺铭迁手上提着一个包,竟然还比毕晟走得快。
不过这也能理解。
那个人个子高,腿很长,用一样的频率走路,毕晟是无法跟上的。
“以前,我有个朋友说,美国的景色与美国人一样,傻大傻大的。”想起于丁一,毕晟有点伤感。
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啊。
不过,毕晟想,于丁一说的还真是很对。就比如说这山上的石头吧,国内的呢,都是很秀奇的,千姿百态,这个像猴子,那个像公鸡,那个像仙女。而美国的呢,都是大块大块地立在山上,方方正正的,像是用格尺比量着切出来的一样,十分地有规格。
“……朋友?”看出毕晟的不对劲,贺铭迁问,“什么样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