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峥看了看于丁一,突然说:“我还记得你那时候说过,上小学的时候你妈嫌生肖太难,于是在你的毛衣上织了一只蜗牛,当天你的班主任就问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毛衣上。”
“哈哈,”于丁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你还记得啊?”
“怎么会不记得,”谭峥说,“走的那一天,我们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其实,这一段时间,谭峥经常会回忆起那一天的情景,还有当时那种夹杂着疼和压抑的心境。有时是故意去想,想最后和那个傻瓜住在一起的早晨,有时却是在不经意间突然就冒出了零碎的片段,大多是在晚上闭上眼之后,每到那时都会觉得胸口有点发闷。经过了这一段时间,谭峥觉得那天的对话自己恐怕到老都忘不了。
“哦……”
于丁一不知道谭峥的想法,看着对方,觉得他舍不得的是国外那种和国内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因为这个,才会连带着记得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有一个理论说的就是这种现象:如果那一天发生了非常重大的变故,那么当事人就会将那一天的每一件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
进了门里,于丁一和谭峥才意识到了看世博这件事的恐怖。
在沙特馆前,于丁一和谭峥体会着各种各样的挤功。
在等候队伍里,有依仗着自己强悍的身体优势,强行挤掉前面的人的实力派,有依仗着瘦小体形、柔软韧性、敏锐观察以及绝佳反应见缝插针的灵巧派,还有眼神犀利审时度势从栏杆外面突然插进队伍的地利派,还有借助着神一般的走位瞬间消失的无影派,高手层出不穷,于丁一万分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