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年初,“guo”的前一年的周记就会寄到他手上,因为这次是他直接到北京来,所以周记就没有寄出,而是一直留在孤儿院院长的手里,准备等他到了就直接交给他。
“张院长……新的周记?”陈谢桥提醒着。
孤儿院的张院长拍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抱歉的说着:“瞧我这记性——我把小宝的周记落在办公室了,要不你随我去取吧。”陈谢桥点点头答应了,然后便跟着张院长穿过人群走向了位于后院的办公区。
而就在他刚刚离开后,一个小小的身影偷偷摸摸的钻进了人群,跑到了一个绑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身边:“小雨!刚才老师有没有发现我没在啊?”
“能没发现吗?”被称为小雨的女孩动作娴熟的翻了个小白眼:“小原你可是老师眼中的小天才,她们当然会时时刻刻的关注你啊。你什么时候嘘嘘不行啊,为什么非要刚才嘘嘘啊?”
国小原瘪瘪嘴:“好啦,你都快要和李阿姨一样了!……对了对了,你有没有看到我哥哥嘴里的那个‘陈叔叔’,听说他今天也要来啊!我哥盼好久了,可惜我哥今天要工作来不了。”
小雨炫耀的拿出一枚糖果:“当然看到了——喏,这还是他给我的糖呢!不过……”她转着小脑袋,四处张望了起来:“不过他现在不见了,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再指给你看吧!”
国小原歪头想了想,然后笑嘻嘻的同意了:“小雨你真好!”
“那当然!”小姑娘晃了晃自己的羊角辫,乐滋滋的跑走了。
对暗号
陈谢桥从张院长手里接过熟悉的黑皮周记本后,微笑着向张院长道了谢。他扬扬手里的笔记本,有些急切的询问道:“这个孩子呢?我想见见他——他是个好孩子,能写出这样认真的周记的孩子一定非常懂事吧。”
张园长乐呵呵的点了点头:“那是当然,小宝是我们孤儿院里最可爱的孩子啦。所有的孩子们和老师们都喜欢他,又听话、又乖巧,现在工作了,还每个月给孤儿院汇一千块钱,非常懂事。”
虽然陈谢桥每年都能收到guo的周记,但是在周记里,他并没有提关于自己工作、工资之类的事情,内容往往都是生活中的趣事以及和朋友同事相处的快乐,在他的周记里头从来找不到苦闷,充满的都是对生活的热爱,让人看了非常舒服。
所以陈谢桥还是刚知道这个孩子居然自觉地给孤儿院汇钱,这说明他对孤儿院非常依恋,是个知道感恩的好孩子。张院长越说,陈谢桥越对他感兴趣,连声催促张院长把他叫出来和自己见面。
张院长遗憾的摇了摇头:“很可惜啊,小宝本来也说要回来和你见个面的。可是他前几天打来电话,说是春节期间被排了班,最近半个月基本上天天都要去工作,所以没有办法回来,他也觉得挺遗憾的,还特地让我替他跟你说句‘谢谢’,说是没有你们的资助就没有我们这些孩子的好生活。”
陈谢桥听了好奇起来:“工作?春节这几天不是国假么,他在哪里上班,怎么会这么忙啊?”
“嗨,国家分配的工作——小宝在地铁里当客运员,每个月工作就挺忙的了,结果一到春节,地铁里的人更多,天天排版都忙不过来!”
陈谢桥心里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但是那个念头闪的太快了,快到他没来得及抓住,那念头就消失了。
而这个时候张院长又开始向他简单介绍起了孤儿院的发展状况,毕竟工作更重要一些,陈谢桥赶快收敛心神,专心听起了张院长的介绍。——和十年前相比,院里孩子和老师的数量都增加了,虽然老师们的工资和孩子们的学费都是由国家承担的,但是逐年增加的日常开销却让院长大为头疼,所以他才希望海外华侨联合会能多赞助一些。
实际上在此行之前,联合会结合现实情况,高层已经决定对他们所资助的所有孤儿院增资。而此行不过是例行公事进行实地考察罢了,除非孤儿院的实际情况与他们所获得的资料有太大出入,否则是不会改变原计划的。
陈谢桥和张院长在办公室里聊了一会儿,时间转瞬即过,很快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陈谢桥和张院长匆匆赶到了食堂,大约三四百平米的大食堂里,两百多名小朋友们分为五列,乖乖的捧着自己的餐盘,挨个走到食堂窗口,让食堂大师傅们给他们盛饭菜。
孤儿院的伙食还是不错的,而且又是快到春节了,所以每个小朋友都能有两个素菜和一个肉菜,还有二两米饭和一碗蔬菜汤。可是孤儿院的资金算不上充裕,所以那唯一的一个肉菜——土豆炖牛肉也只能零星的看到肉块,但是即使这样,孩子们也吃得喷香。
每年年初,“guo”的前一年的周记就会寄到他手上,因为这次是他直接到北京来,所以周记就没有寄出,而是一直留在孤儿院院长的手里,准备等他到了就直接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