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在于先生面前,变成一个即虚荣又自卑的人了。
……
屏幕很沉,燕其羽走走停停,等到走回家时脸和手都被冻僵了。
她进屋时,小娇正在厨房里发脾气,铁盆被她摔摔打打,这里那里都是坑:“这破煤气灶,怎么打都打不着火!和房东说了多少次了,让他换个新的,真是死抠门!”
走廊正对着屋里唯一一个浴室,门缝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没一会儿,水声停了,一个女声扬声喊道:“谁啊,谁在厨房用水呢?我这儿洗澡呢,你那边一开我这里只剩凉水了!”
阿勇不顾墙上贴着的“合租公约”,嘴里叼着一根烟屁股,靠着wifi发射器旁边打手机游戏,他见燕其羽回来了,眯着眼向她打招呼。
“呦,燕姐,今天一天没在,约会去啦?”他眼睛盯着她手里的大包装箱,“哎呦喂,看来咱们燕姐真是赚大钱了,买了什么好玩意啊,给弟弟我看看呗。”
燕其羽一直不太喜欢他,她僵硬的说了一句“朋友送的”,就迅速钻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小心把屏幕搬到了电脑桌上——说是“电脑桌”,其实是上一个房客留下的梳妆台,燕其羽平常用来画画的电脑是一个厚重的笔记本,放在镜前正中央,旁边整齐的放着几支平价护肤品。
没办法,屋子太小,只能放下一张桌子,所以这个梳妆台一物多用,平常叫外卖时,它又会变身成餐桌。
燕其羽是个蛮能苦中作乐的人,她觉得梳妆台当作办公桌没什么不好:她每次画到复杂的面部表情时,就可以一边画一边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参考自己的五官动态。
只是27寸的电脑屏幕一搬到桌上,瞬间就把镜子遮住了,桌上的护肤品也没有地方放了……
燕其羽归置了好半天,直到这一天悄然过完了,她才堪堪把东西收拾利落,那些复杂的连接线也整整齐齐的被她收拢好,垂在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