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看背后的另一道房门。这个小区全是经济适用房,每层楼、每扇门都是一模一样的制式防盗门, 丹尼尔越看越觉得背后的房门更像是舅舅家,于是他舔干净手心,又蹭到那扇门前,轻轻的敲响了大门。
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
在他的呼唤下, 这扇大门终于在小胖墩期待的注视中打开了,然而出现在门后的男人根本不是他帅帅的舅舅!
阿勇人高马大的堵在防盗门后,牛仔裤松松垮垮的挂在腰上,上身穿着一件边儿都磨白了的秋衣。他完全无视墙上贴着的“合租房公约”,嘴里叼着一支烟,皱着眉头低头打量着门口的丹尼尔。
“哪儿来的小屁孩啊?”阿勇弹了弹手中的烟头,烟灰落在丹尼尔脚下,吓的他赶快往后跳了一大步。
小胖墩哪里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的成年人,他仰起头,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找舅舅。”
“滚滚滚!”阿勇不客气的说,“这儿没有你舅舅,只有你大爷!”
不等丹尼尔再多说一个字,厚重的防盗门就duang的一声在他面前撞上,差点磕到他的鼻子。
屋内,阿勇拖拉着全身零件,一摇一晃的往主卧走去。
在经过客厅的隔断间时,那道后安上的木门晃了晃,向里开启了一个小缝。
穿着一身居家服的姑娘从门缝后探出头,她怀中抱着热水杯,另一手是没来得及放下的画笔。
入秋后暖气迟迟不来,燕其羽手脚冰冷,一天到晚抱着暖水袋缩在电脑前,手凉的连压感笔都握不住。趁着之前电商做活动,她买了一套毛茸茸的珊瑚绒居家服,帽兜上还有一对长长的耳朵,让她看上去像是一只成精的大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