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九点半了,艾宝揉眼睛想睡觉了,黄色的海绵宝宝才消失在电视机上,留下一个黑色的屏幕。
严塘把艾宝送到床上去睡觉了,照例道一声晚安,给他扯好被子,关上房间的灯,拉好门。
自己才走到阳台上去抽烟。
他抽烟的时候,还把阳台的玻璃门锁得死死的,以免烟味儿飘进房子里。
以前他独居倒是无所谓,现在带了个孩子在身边,总归是要注意一点。
啪嗒一声,严塘打开打火机,他按下打火键,跳动的火苗照亮了他的眼睛,把他漆黑冷然的眼照得生动了许多。
严塘点燃了自己的烟。
他抽烟的姿势算不上优雅,甚至可以说是不入流。
别人都是食指中指夹烟而抽,小口小口惬意地享受,缓缓吐出一嘴的白雾。
他不同。
他是拿食指大拇指捏着烟嘴,一吸就是小半根。
只不过几口,烟就没有了。
他其实是可以算作是一个老烟枪了,高中他就没学好,一身反骨,抽烟喝酒打架,混混该做的事情他都干了一个遍。
不过是进入大学创业以后,披了层人模狗样的皮,可是浑身的痞气,始终是蜕不掉的。
就像他年少不懂事,在腰上纹的纹身一样,就算他拿刀划了几次,也还是扭曲地呆在他的皮肤上。
仿佛已经噬骨。
严塘习惯性地又去伸手打算再去摸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