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相爱的人,总是要打无数个电话,确认对方在哪里,在干什么?如果对方音讯全无,就会开始胡思乱想,想他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
他说,这世界多危险,一辆醉酒的司机开的车,一段没有护栏的弯道,一块从二十五楼上掉下的砖头,都有可能让一个人死于非命。
而爱,总让人想到死。
我已经很多年,再没有犯过这莫名其妙的担心。
我十多岁的时候,我父亲死了,长大后我知道,原来我妈不喜欢我。
我曾经很喜欢齐楚,他皱下眉头,我就万死不辞,从他身上,我知道古代的昏君,为什么能那样离谱。
爱一个人,不是蒙住你的双眼,让你错下去。
而是你清楚地知道,你错了,还是要这样做。
只是后来就渐渐磨得没有了。
再没有这样的惶恐,这样的急切。
推开一间房,又是一间房,全世界都不懂这份担忧,全世界都在困惑我的慌张。
推开那个小房间的时候,我没能第一眼看见涂遥。
那间房间很暗。
没有窗,可能以前有过,然后被钉住了,很小,像是临时的禁闭室,与我刚刚经过的那些房间,像是天壤之别。
然后涂遥站在那里。
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靠在墙上,像是在看着什么,他对我的到来并不惊讶,而是伸出手,朝我走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