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色的鱼尾,将日光灯反射到谭新的脸上,应出一片疯狂:
“我一直以为,鲛人的眼泪会变宝石只是个荒诞传说,啧,没想到是真的。镜云
泽真是个好地方,货也好,人也好。”
很久很久之后,李放才知道,谭新口中的货,指的是毒品。那
个潇洒俊朗的男人,不过是通缉在逃的毒贩子。他所谓的收购药材,不过是个拙
劣的幌子。
再然后,便是李放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梦魇。谭新隔着玻璃,对
他说,小鱼儿,你的尾巴真漂亮。然后那些丧心病狂的人把他捞出来丢到地上,
开始一片片的,刮掉那美丽的鳞片。
那一夜,李放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他觉得好像把这辈子能哭
的都哭了。他想翻滚,想撞墙,想昏死过去,总之只要能让他远离那刺骨的痛。
可那些魔鬼牢牢压住他的四肢,只为让谭新能够手忙脚乱的收拾起散落一地的宝
石。
仅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李放却像煎熬了一辈子。尾巴上的
旧伤未好,新伤便至。他也曾因为骇人的疼痛而想要听话的主动去哭,可那眼泪
偏偏倔强的和他过不去,任凭他如何努力。慢慢的,他和谭新都接受了这个事实
,除了极致的疼痛,没人能让李放哭,哪怕他自己。
自从被囚禁以后,谭新再没碰过他。尽管他会经常赞美李放的
美,可那语气里,却包涵着另一层丑陋的深意。而更多的时候,他的眼神,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