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点头,想说还跳过级,又怕结巴,就咽回去了。一缝儿夕阳照在两人身上,明媚的,她问:“你呢?”
“十七。”他松松垮垮靠在桌边,抖着t恤领给胸口扇风,忽而问,“你学习好么?”
陈念说:“好。”
北野顿住,看她半晌,问:“没说假话?”
陈念说:“没。”
他默了默,拿起桌上的新烟撕开封条,掏出一根含在嘴里,也不知在想什么,最后又拿下来,道:“你看着挺笨的。”
“……”陈念说,“你,说过了。”
北野看她:“你一直笨着,说几遍都不要紧。”
陈念:“……”
少年的心是敏感的;陈念意识到有个问题答错了,或者说,答快了。
地板上桌子上红彤彤的一道阳光黯淡下去了,北野过去拉开窗帘,推开窗子,人声喧哗;晚风吹进来,带来一阵烤面包的香味;阳光金灿灿的,像面包上的糖衣。
“好香。”陈念说。
北野看一眼手表:“还有两分钟。”
“嗯?”
“两分钟,收废旧家电的人骑车来,去省城的火车经过,新烤的椰丝面包出锅。”他轻轻一跃,从窗子上翻了出去,没影儿了。
陈念惊诧,追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