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很想去学校啊,可是一到学校里就不可避免会遇见昭信了。他很怕看见他,也害怕昭信看着自己。因为他知道,那样的眼神不是对他人的冷漠或者轻蔑,也不是自己从前所理解的朋友的意味。
他觉得自己像是西园寺昭信的猎物,一个不小心从头到脚就被吞掉了,连渣都不剩。
绪方谦和同昭信一起坐在武藏里一边品尝新鲜的鲷鱼,顺带要了一小壶梅子酒。
“嘿,你怎么一直那么沉闷?”谦和好笑地用胳膊肘碰了碰昭信的肩膀。
“我有什么时候不沉闷吗?”
伸出手指,谦和在昭信的太阳穴上弹了弹,“我说的是这里面。你的思维是沉静而不是沉闷。你不想要想任何事情,为什么?”
“他要去美国了。”
“呵,那你更应该积极地和他在一起抓紧这最后的美好岁月啊。”谦和斜着眼睛看着昭信。
“他连课都不来上了。”
听完这句话,谦和捂住嘴巴笑了起来,“我说你该不会对纯情的小早川做了什么吧?”
昭信啜了一口梅子酒,没有说话。
谦和捂住嘴巴的手微微张开,“你真的做了什么?天啊,你这个脾气一定把小早川吓坏了!”
昭信给自己又倒了一点梅子酒,依然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会放弃他的。”谦和的背脊微微向后,抵在椅背上,“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远藤龙浩还没有站在你这一边,山原家还在对西园寺家虎视眈眈,浦原家也在观望。你现在还不能离开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