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冕道,“我有办法说服他们。再说,我这个年纪了,还不能为自己的行为做决定吗?”
周淙文叹道,“冕儿,你这是真要离开家了。”
周冕不知为何,因为他这句话鼻子酸了一酸,沉默了一阵,说道,“我本该在二十几年前就该离开了。人的家不是一个住处,是心能安定能够依托的地方。”
周淙文没话可说,只是轻轻搂了搂他的肩膀,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在这里,愿意为你排忧解难。”
周冕也拥了拥他,“谢谢你,哥哥。能够有你,是我一生的幸运。”
周淙文因他这句话略微伤感,但是很快缓过劲来。
周冕去给两位父亲说了他要马上回法国去的事,他们果真不赞成他此时就走,希望他再住一段时间,但是周冕坚持要走,说了一堆话,周耀华和柳愉生实在留不住他,只好放了他离开。
周冕知道,在两位父亲的眼里,最重要的其实只是他们对方,想要儿子孙子,就可以有,可以抱养,可以收养,要多少有多少,所以这个世界上,他们只有对方最重要。
以前父亲因为生意而忙碌,身体不好过一阵子,柳愉生便日日陪着,恨不得替他生病。一生的路程走过来,看似很长,其实只是很短暂地一瞬,他们两人在一起,不说话,只是坐在一处,就舍不得离开。
周冕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感叹时间易逝,眨眼间生命已经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