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稳却没开口。
沈向恒反而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单手撑着下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子,目光全在简淮的身上。
简淮转身回了室内。
被当做门的椅子被往前一带,当作是关上了门,几乎是在门刚关上的一刻,简淮急促的喘了两下,眼泪收不住一般的滚落下来,他瘫坐在地上,眼泪一滴滴的打湿地板,他像是个一直忍着委屈的孩子,在没人的角落放声痛哭。
终于,王稳说:“卡。”
瘫坐在地上的简淮抹了把脸,却没法控制住眼泪落下,他的脑海里不断响起模糊的声音:
“万一讨债的人找上门来怎么办?”
“多晦气的事,这还没上大学呢,谁知道得花多少钱。”
“我们家儿子今年高考,我们可没精力收养他。”
“哟,你们什么意思啊,可别推给我……”
当年的记忆不受控制的被回忆起,曾经被紧紧压抑的悲伤崩塌大坝,简淮无法从那种孤立无助,全世界轰然崩塌的悲伤里脱身。
“简淮。”有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简淮泪眼朦胧的抬起头。
下一秒,他被带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里,沈向恒将他的脑袋按在怀里,另一只手捂住他的耳朵,压低声音:“不要听,她们都不在了。”
简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攥着沈向恒的衣角。
沈向恒拍了他的背两下,低声:“好了,多大的人了,还有人看着呢。”
简淮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
沈向恒用指腹给他擦去眼泪:“是她们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