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对方同意,赵怡不由自主地笑了笑,转头看了眼病房里的许约,对陆殊同说,“我约了个占卜师,听说很准,可以测到未来三个月到六个月的事情,我问的是你和许约的将来,等我听完她说的就和你讲。”
她在说“将来”时旁边一直陆殊同有轻微的颤动,但到底一句话没说。
赵怡说完事就走了,医生现在还不准她出院,但她打算等下偷偷溜出医院,去准备明天杀人要用的武器。
过了会后几个护士和医生走过来,推开病房的门例行检查许约的身体状况。
陆殊同跟着走了进去。
按理来说重症病房是不能随便进的,但鉴于他和许约奇特的关系....医院那边还是准许了。
陆殊同站在病床,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床上插满输液管的人。监护仪在耳边“滴滴”的响。
他很少来医院。从小到大受伤了都是自己搞定。
所以还挺陌生。
不管是这个模样的许约,还是这件惨白色的房间,都让他觉得.....异常恐慌。
陆殊同不喜欢这种感觉。
十五分钟后,病房的门被悄悄关上。
找来张椅子,陆殊同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做出个与许约“握手”的姿势。
并没有握住,怕会把人弄疼。
但这样就很好了。
噤若寒蝉的房间,静得让人心慌,陆殊同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人,决定要说些什么。他清清嗓子,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才发现自己很久没开口说话了。
“小时候我被你囚禁的空房子,也是像现在这么安静。”
陆殊同很轻地笑了下。
“我好讨厌那种氛围,就好像....被所有人都遗忘了,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待着,没有人喜欢、好像生与死....都没有意义。”
“接着17岁那年被送出国外,认识了很多人,但我好像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即便是碰到热情的同学,也没多大感觉,甚至有些厌恶,许约...或许你说的是对的,被你囚禁折磨这么多年,我的心理和别人有些不一样,我体会不到他们的一些想法,当有人来找我出去玩,或和我说些好笑的事,我只觉得无聊。只有当杀人时,我才真正感觉自己活过来。”
“后来回国,在赌场见到你.....你知道离家很久的人终于回到故土....会产生一种归属感么,我觉得我就是这样,你不单是我的养父、还是情人,或许是我这二十几年来经历过的事都与你有关,我把这辈子所有的情感都投到你身上。当见到你那刻,我就觉得.....松下口气,终于有个人,可以依靠来。其实本来想去好好恨你的,不过你太美好了,我做不到,只好改为深爱。”
“许约.....我真的好想把你藏起来啊.....”
“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你关在里面,使劲折磨,把你对我做过的事都做一遍,这样....你说你会不会像我喜欢你那样,喜欢上我?”
说到这里,陆殊同再次笑了笑,但眼睛却红了,他把手伸进被子里,固执又卑微地握住许约的手指,“可是不可以这样做.....你肯定会生气,所以我一直都在拼命克制着自己。”
“许约,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啊?之前不是说好了是我要死掉么,你突然改变主意,这个新的折磨方式我很不喜欢。求求你了.....醒过来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