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玉站在许约面前,他没带任何武器,不过看起来丝毫不胆怯,和对面的陆殊同气势相当。
许约打算冷眼旁观,杂种很明显是冲着李洵玉来的,事不关己,他一个残疾人做不了什么。许老板来到一旁的空地上,拿出手机让助理再派辆车过来。
他讲完电话后抬眸看向不远处两人的激战。
许约对陆殊同的身手很了解,对方从小被他当垃圾一样养,没受过什么专门训练,只是频繁被丢进野兽笼自力更生地存活下来。所以,陆殊同的所有招式都是他自己琢磨出来,并不符合常规,再加上从小和他对战的是些被饿好几天、发狂失控的野兽——每一次进攻都是抱着咬死“猎物”的心。
久而久之,他的杂种养子也变得和野兽们有些相似,动作诡谲又性情暴戾,对他来说,每次的近身肉搏都是场毫无悬念的猎杀。
不过....许约偏过头,目光落到李洵玉身上。
他似乎不比陆殊同差多少,两人势均力敌打了快十五分钟,都在对方身上留下的伤口,陆殊同的刀被李洵玉夺过,扔在地上。
不过在之后陆殊同就把李洵玉摔在地上,趁着对方将要站起时又一脚踢在他膝盖上——李洵玉踉跄几步,陆殊同立刻绕到他后方,伸出手臂勒住他的脖子。李洵玉动弹不得,下意识拿手肘去撞击陆殊同的腹部,然而陆殊同几乎在下一秒就空出只手,挡住对方的动作,同时松开勒住李洵玉脖颈的手,改为扯住那头凌乱的红发。
他还有把刀藏在腰后,只需抽出来.....再往李洵玉脖子上一割......
陆殊同的眼里闪过一丝嗜杀。
就在这时,一声枪声在死死纠缠的两人身边响起。
灰泥地板被打得有小石块溅起。
“够了,”许约斥道。
“像小孩子一样在这里扭打,不觉得丢脸么。”他望向自己杀红了眼的养子,对方仍不肯放过李洵玉,他眉头一皱,问,“陆殊同,还不松手?”
“他想要从我身边抢走你!”陆殊同抓紧手里的刀子。
许约觉得好笑,“我是你的么?你不要太过放肆。”
“.....”陆殊同撇过脸,几秒后,放下手。
李洵玉捂住脖子退到一米外,红着脸用力咳嗽。
陆殊同盯着许约,见对方看都不看自己,眼里似乎只有那个“小三”,顿时又气又委屈,冲许约低喊,“这里是医院,他死不了。”
许约没理他,控制着轮椅走到李洵玉面前,陆殊同“横插一脚”,走到他那边并挡在他面前,不让他看那个李洵玉。
“.....”许约撩起眼皮。
“许约.....”陆殊同即便是背对着人也感受到对方无声的警告,很不情愿地退到他身边,并抬起手,手指既不安分又小心翼翼地爬上许老板的轮椅,反复抚摸右边扶手。
“你给我闭嘴,”许约没好气地骂道,“回去后我再收拾你。”
“.....”明明是句威胁意味十足的话,但陆殊同却悄悄勾起嘴角,放在对方轮椅上的手指漫无目的的在打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