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的时候,他哭着跪下来求我原谅,说自己是被bī到没办法了,他对不起我一辈子。他也是没想到会押中题,本来给钱的人都是说多半押不中,就是去骗骗学生的。他信了。”
“调查清楚了,我初恋刚好年满18岁,入狱了。其他有几个同学家里找关系通融说明了情况,就没什么事情了。我没办法,因为我运气好,抄我画的人一来就是来头大,是当时我只在电视机里面见过的人的儿子,这还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人家不允许自己儿子有这么个污点。最后是抄袭我的画的人摘出去了,我成了购买小抄剽窃他儿子画作的那个人。”
孙渡忽然笑笑,“如果不是他,我还不知道,原来我的画,也能被评成当年艺考特招第一。”
谢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孙渡却打断了他,他看着谢傥,目光平静,“谢傥,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的,你不擅长安慰别人,我也不需要安慰。”
“那你恨他们吗?”谢傥问。
“恨?”孙渡细细咀嚼了一遍这个字,他摇摇头,“不,我不恨,这都是命。”
“我初恋入狱过后不久,他奶奶知道这个事情了,他奶奶知道孙子做了什么混账事了,觉得没脸见我和我妈,在医院跳楼死了。我不恨他们,当初我妈和我躲进这个地方的时候,如果没有他和他奶奶愿意收留我们,给个房间廉价给我们租,我和我妈可能早就冻死在街头了。我不恨他们。”
“抄我画又颠倒黑白的那位——怎么说——我家没钱了,供不起我读书了,我也不想再让我妈出去接丨客了。我像个小混混一样无所事事,最后机缘巧合,我被杜少宇捡尸了,可能是瞧着我也是个鲜活货,才成年没多久的毛头小子也有趣,杜少宇就对我发了邀请函。我无所谓啊,我正好缺钱,我就这样攀上了杜少宇,”孙渡毫不在意地说出这个名字。
不想谢傥却皱了皱眉头,“中国的高三,你才17岁,这是不正确的。”
孙渡被谢傥陡然打断,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观点,正凝神细听,却不想听见这个。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我成年了谢傥,那时候我已经成年大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