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梁亦为乍一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不是宋应的生母?怎么孤儿院也?
“我听我妈说,我哥刚被接回来的头一天晚上,睡觉就做了噩梦。他当时脸色煞白煞白的,一直喊‘疼’,我妈就很奇怪,然后过了几天,她又发现了一次,还纳闷是不是新环境我哥不习惯。最后是我姥姥来我家,才发现了原因。你知道我哥身上有多少针眼吗,他被带去找医生,医生看了都心疼。还有,身上有些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也有很细微的伤口和淤青。如果人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梁亦为已经放下了茶杯,本该留有热茶余温的手,现在却是一片冰凉。他拧紧了眉头:“是谁?”
“孤儿院的孩子。”
何箐都不敢往仔细想,她觉得哥哥能变成现在这么优秀的人,那是得有多qiáng大的自制力和心理承受力,才能坚持至今。
事实上,何箐还不知道宋应被生母卖照片的事,她只当宋应不想见生母,是因为遗弃,宋应不爱照相,是因为童年不快乐。
“我姥姥以前是老师,比较知道怎么问,她在我家呆了一周才弄清楚了情况。其实,那些孤儿院的孩子,也会拉帮结派的。有几个年龄大一点的,看不惯我哥,动了手。姥姥跟我说过,有可能我哥比较好看,想领/养/的人容易看中他,所以被人嫉妒了吧。”
梁亦为问:“宋应,不愿意被领养?”
既然被看中,为什么没有走,当然是不乐意。但被伤成这样,又为什么不愿意离开?也不告诉孤儿院的大人?
梁亦为突然有种无力感,他觉得自己对宋应知之甚少,作为男朋友,这是严重失职。
“我哥不肯说,谁也不知道。哎,也幸亏没被领走,不然就找不回他了。”何箐想了想,又轻声轻语地安慰梁亦为:“梁哥,我哥不会计较那些的,而且我妈后来找过孤儿院问责,那几个孩子也受罚了。你要相信,只要不是至亲至爱的人伤害他,他就不会在意。他坚qiáng着呢。”
梁亦为没办法说得出“我知道我懂”这类的话,因为他没经历过,无法感同身受,更无法替宋应去挨那些疼痛。
他突然很想抱抱宋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