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岫一开始自然是不愿意的,饶修伟没说什么,窦家珍却找到了他,“你吃得、用的、都是饶家给的,怎么能那么没良心?”
颜岫蒙住头抵死不从,窦家珍把他扒拉出来,问他:“你还想不想上学了?”
颜岫喜欢上学,只有在学习上,他才能确认自己比别人强,是可以挑战和压迫别人的,而不是倍受压迫的一方。
颜岫妥协了。
他想过会是饶正奇来威胁他,但却没想到是窦家珍说出来的。
他想,等考上了顶尖名校,有了工作,人生就会彻底改变,而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忍。那时候他没想到,自己即使考上也上不了。
十七岁的少年在化妆之后略显成熟,走出门的那一刻,饶正奇站直了身子,须臾笑起来:“平时看不出来,我的小仆人那么水灵。”
颜岫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屋,抓起一个瓷杯砸破了他的脑袋。
窦家珍尖叫,饶正奇捂着额头,血流如注,颜岫阴阳怪气的冷笑:“小仆人造反,要杀主人了,还不快跑。”
那之后,饶正奇没有再叫过他“小仆人”。
颜岫去陪客吃饭,散场之后独自走出饭店遇到了在阳光下发了一上午传单、正准备进空调房休息的褚辰,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察觉褚辰扭脸看了自己。
因为化妆的缘故,褚辰并未认出他。
那天下午,他不愿回家,并想要找茬,所以在泡桐树下站着,等人搭讪泻火打架,但或许因为他表情太凶,站了一下午,只有人远远看着,未有敢上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