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颜岫浑身都冰凉,眼睛带着水光,一如既往的人畜无害,无辜而可怜:“我能先进去吗?”

屋内开了暖气,颜岫一进去就微微一晃,急忙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垂目片刻让那股晕眩感过去。

他察觉到褚辰在打量自己,半晌,熟悉的讽刺溢出:“还以为你叫嚣完跑去潜心修炼了,吓的我每天都不敢懈怠,没想到你居然……成了猪。”

这时,外面又传来敲门声,褚辰拉开门,是王昭:“海哥说这屋里烧着炕,怕你觉得干,让我赶紧送壶水来,都睡下了才想起来。”

褚辰接过来,道:“谢谢。”

王昭愣了愣。褚辰问:“怎么了?”

王昭忙摇头,门被关上之后,他裹紧了大衣,心里犯嘀咕:怎么觉得太子好像突然高兴了?拿小金人都没这会儿心情好……错觉吗?

褚辰提着壶回来放在桌子上。颜岫已经取下了围巾,雪白精致的面孔圆润许多,只是精神很差,估计被冻很了,鼻尖眼角都通红。

他拉开凳子,动作笨拙的在对面坐下,捧起褚辰推过来的水杯,抿了口热水。

他喉咙跟五脏六腑都冰凉,连续喝了一杯水之后,内里熨帖了一些。褚辰坐在他对面敲着桌面,往日他讽刺之后颜岫总会不甘示弱,今天这副模样倒是少见的很。

褚辰道:“有什么事,直说吧。”

颜岫轻声说:“日子过不下去了,想请你帮忙。”

褚辰语调上扬:“哦?怎么回事儿?说出来我高兴高兴。”

颜岫睫毛纤长,缓缓抬眼的模样要多动人有多动人,他细白的手指摩擦着一次性杯,汲取着上面的温度,那句‘我怀孕了’怎么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