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酒固执地说:“能够回来的,你看,”她朝偃人轻声唤道:“倚桥。”
不回应江舟呼唤的偃人,听到桐酒的声音立刻转身,脸上浮现淡淡的笑,缓步迎过去,摸了摸她的鬓发,“呀,湿啦。”
桐酒:“是淋湿了。”
偃人替她揩脸上的雨水,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
可江舟看着只觉不寒而栗。
因为此刻这两人都立在雨中。
偃人身上也全淋湿了,但还是固执地抬手帮桐酒揩雨,揩去后,桐酒的脸上重新布满细密的雨水,偃人又重新抬起手……一次又一次,做着无用功,口里反复念着:“呀,湿啦。”
桐酒微微笑起来,雨水顺着下颚流下,“你看,倚桥回来啦。”
江舟紧紧贴着墙,看桐酒带银钩走近,本想拔剑之际,忽然出现不合时宜的晕眩与困倦。
该死!
平时明明有方法抵御……
她想往外跑,可是门口早就被堵住了。
江舟紧紧掐住掌心,试图用这种方式抵住困意,手软脚软地连续躲开桐酒几次攻击,意识陷入黑暗前一秒,她似乎听到皮肉裂开的声音。
一道白光从门外掠来,砍掉拿钩的手,那把带血的银钩在地上滚了几滚。
商仪跃入庙中,接住江舟软倒的身体。
第75章 末章(上)
商仪抱住江舟软下的身体时, 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还好,没有来迟一步。
只是一点皮肉伤, 胸口的那颗灵核未被桐酒取出。
商仪将江舟的身子小心放在地上, 又怕地面太硬她睡不好,把周围稻草拢起来, 盖上自己的衣袍,垫在其下。
她穿的还是上朝的华服, 华丽至极的淡蓝衣袍拂在地上,银丝绣纹在黯淡的庙宇晕出淡淡的光, 裙摆下缀着的珍珠随风摆动。
华服就这么铺在脏污的石板,她毫不在意,只是拢了拢少女打斗中散开的发。
桐酒没有理会断手,只是捡起地上的银钩,眉头微微蹙了下,“不要挡我。”
她不想杀商仪。
这少女太过聪慧, 日后若有人将偃术发扬光大,成为传说中那般化腐朽为神奇的偃师,定然是商仪,只会是商仪。
但商仪慢慢站起来, 挡在江舟身前, 身形挺拔如松。
桐酒:“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
可是她拿回灵核, 舟舟就不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