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婆婆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吧?很美很美,无人能出其右的那种美人。

这一刻,狐迟阳的心态罕见地与幼时的自己重叠了一下。

狐迟阳迷迷糊糊地跟了一路,直到回过神来,神兽白虎才在一处僻静的水潭边停下,妖族幼崽大多不喜欢水,所以这是人烟稀少的地方。

狐迟阳没觉得哪里不对,安婆婆是莲花精,喜欢水是很正常的。他看着剑尊牵着安婆婆回了屋,虽然有些冒犯,但他还是有些好奇地探头,朝里面看。

“……不对啊。”狐迟阳又有些迷糊了,“安婆婆是莲花精,但气运之子不是人族的吗?”

人族,怎么会突然变成莲花精呢?但如果不是莲花精,安婆婆又是如何进入接叶镇的?她身上时刻散发的莲花香气也不是假的啊。

狐迟阳感到茫然,就连原本确凿万分的记忆与过往都变得不确定了起来。他天生五感敏锐,又总是窝在安婆婆的怀里,不至于认错安婆婆的种族吧?

就在狐迟阳闷头思考时,很快,他的困惑便得到了回答。

“……似乎,又老了些许了。”明亮光洁的镜子前,女子散下一头半黑半白的烦恼丝,用梳子细细地梳理着。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指腹轻柔地拭过自己的眼角,面上依旧无甚表情,眼神无波无澜。

“……”铭剑仙尊背对着她,坐在一旁的榻上擦拭着自己的剑,“……六年,至少比上一次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