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贵妇还是尚未出阁的小姐,都是爱惜自己一身羽毛的。与用同样的胭脂水粉,单这一条就足够她们退避三尺了。
这个年代便是如此,尽管知道美丽是无罪的,也知道大部分男人嘴上喊着贞静端庄实际却疯狂追捧着楼里的含笑,但要她们放下矜持与脸面,那是万万不能的。
一直都是众星捧月的方知欢算是好生体会了一把被歧视的苦楚。
虽然依旧有爱美的姑娘让下人蒙了脸面偷偷来买,但那副羞于与她扯上关系的模样实在令她心中大恨。
“一群故作矜持的臭女表子!”方知欢面上笑脸相迎,背地里却忍不住破口大骂,“自己没本事,勾不住男人的心又嫌弃别人手段下作,我呸!”
方知欢心想,到底还是因为她无权无势、靠山也不够强大,如果她背景足够强硬,哪里由得别人看不起她?
另一边厢,身为始作俑者的望凝青却是轻轻一笑。
“金陵王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小姐,您真的很像话本故事里棒打鸳鸯的恶姑婆。”静喧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有野心,敢于向上爬,是好事。”望凝青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步摇,后面的话语还未出口,便转而消失在轻抿的唇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