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寄阳冷淡地说着,他看着自己的手心, 他从不在别人的认可中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

“我只是感到好奇。”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究竟要靠什么来维系?爱护与关怀,还是共同经历的记忆?”

“如果,这些都没有。如果,那个人本身就没有感情。如果只是出于道德原则或是责任感之类的驱使, 那牵连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刘漓抿了一口酒, 思忖道:“行动和迹象吧,肯定有一些足以被称为‘缘分’的无形之物牵连着彼此。”

“比如一个人或许并不喜欢你,但是你被欺辱他还是会选择维护你,这便是值得相交之人。”他道,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其实不在于对方给予了什么,而在于对方本身是怎样的人。爱你的,关键的时候未必敢站出来保护你;不爱你的,或许千夫所指也不会放弃你。因此,见迹不见心,见心无完人。”

“不过话说回来,你思虑这些做什么?”

向寄阳答非所问:“纸鸢。”

“什么纸鸢?”

“纸鸢和线,线在我手里,所以我会想将它们系得紧一点。”

向寄阳一直觉得,掌门是纸鸢一样的人。

遥不可及,如隔云端,却总是将那唯一能拉扯住她的线放在你的手里,仿佛你是她在这个尘世中唯一的想念。

他心思天生敏锐,所以他能如此清楚地感觉到,掌门在乎他,比对门中长老或是其他弟子更为在意。

但是那根牵系彼此的线却那么脆弱,总是绷得很紧。

往回收,会让人害怕筝线断裂,放松些,又见不得她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