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望凝青阖目打坐,神情无悲无喜,“我只是想起了往事,有些人的因果偿还起来当真是一件磨人的事情。”

似楚恒之这般的人,望凝青连掐算都不必就知晓他心中的所愿所求。

“情债难偿,最是消磨人心。”

想到这,望凝青便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另一边厢,楚恒之离开这座为容华公主精心准备的囚牢之后,便循着密道径直回了自己的宅邸。

望凝青以为楚恒之是凭借着驸马幼弟的身份进来的,其实不是,而楚恒之说他“懂她”,也并非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望凝青不知道的是,当年楚老爷子递出的那一份名单,并不是给尚未归家的楚家大郎准备的,而是给那躲在衣柜里的楚家幺儿准备的。那份名单虽然独一无二,可在它落到容华公主手里之前,楚恒之已经在曾祖的注视下将它一字不落地背下来了。

他在暗处观望了她足足四年,他知道她为天下苍生所做的一切,也知晓她的苦衷与隐忍的酸楚。四年,他看着她游刃有余地帮扶朝臣,冷静理智地经营权势,寸步不让地抗衡藩王,坚定而又傲然地面对尘世的非议与折辱……从好奇到沦陷,这个过程他甚至都不愿反抗一二。

为什么要反抗呢?喜欢这样的一个人,岂不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事情了么?

她不知道,他其实与她神交已久。他甚至故意在摄政王为难楚家之时卖了一个漏洞,做出手段稚嫩不够圆滑的假象。那是他为摄政王准备的陷阱,可她却毫不犹豫地将楚家纳入自己的保护之中,虽是为了兄长,可他却也甜得好像吃到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