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声音低沉磁性,加之心情甚好听起来极其舒悦,但搁在夜半三更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她吓醒就一点都不意外,再者这也太稀奇了些。
说真的,她跟了他大半辈子,这模样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毕竟他是个睡觉特别安稳的人,几年前灭齐江山一统的时候他也特别高兴,那种高兴给他的是精气神,那种睥睨天下无所不能的豪情壮志,将他开疆拓土想让大秦雄踞天下永世长存的宏图大愿膨胀到了极致,并且为此殚精竭力也乐在其中。
天下唯我独尊,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他担得起这六个字。
莫大的成就容易激发人的自信与自负,这些自信和自负让他停不下征伐扩张的脚步,他也是真的很高兴,这种高兴让他沉浸在建造帝国的宏图志愿里,企图让这个由他和秦庭的先王们一手缔造的帝国更雄壮,更宏大,也更牢固,并企图让它永世长存,为此废寝忘食也乐在其中。
那大概是陛下一辈子最高兴的时候了。
现在这样在睡梦中兀自舒心傻乐的模样又与那种高兴很不同,大概是梦到了些轻松愉悦的事情。
这种事发生在陛下身上实在是比彗星撞地球还罕见。
董慈现在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抄着手在床榻前悠闲的踱了两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床榻上还兀自欢乐的始皇大大,她真是太好奇了,好奇始皇大大此刻活跃非常的小脑里究竟在研究着些什么。
坐拥金山美女,只怕都不会乐成这幅模样。
陛下还给她实地演练了做梦笑醒四个字。
烛火之下董慈还收获颇丰的get到了陛下的一个新表情。
因为董慈没再出声相扰,他却自己突然就从床上坐起来了,先是有些茫然地坐了一秒钟,接着摸了摸袖子,四处看了看终于看见董慈,烛光下俊美无匹的陛下脸上虽然没甚表情,但眼里明晃晃写着失望二字。
董慈抱着手臂瞧着他,暗自挑了挑眉,心说这是梦到谁了,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