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慈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书房里只有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床榻上的人呼吸均匀一点也未察觉。

他是太累了,否则以他平日警醒的脾性,有人近身,只怕早醒来了。

朝事繁忙,估计自去新郑的这几月就没好好休息过。

董慈在榻边坐下来,仔细看着他的眉眼。

不知道他醒来看见她会是什么反应,估计揍她一顿都有可能。

生气肯定是免不了的。

眉心微蹙,唇也很干,睡着了疲倦显露无疑,想来是朝堂上烦心事还没解决的缘故。

说起来这些年只有她睡懒觉的份,像这样安安静静看他睡觉的样子还是头一次……

董慈看着面前这张因熟睡显得温和许多的俊脸,心痒痒有点想恶作剧,只她识时务,知道这时候自己还是规矩一些比较好,倒也没敢拿头发去挠陛下鼻尖,或者拿毛笔乱涂乱画什么的,就这么杵着脑袋百无聊赖地坐在他身边发起呆来。

董慈也有点困,正想着要不要爬到里侧先睡一觉再说,书房外有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就有轻轻规律的叩门声,兴平说晚膳摆好了,让他们去偏殿用膳。

董慈清醒了一些,回头应了一句,见赵政还没醒,就伸手在他脸上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