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鸣顿了顿,还是接着道,“而且他们还讲义气,魏王魏增曾求助于墨家守卫大梁城,大梁失守,魏增不敌出逃被俘,反倒是墨家弟子死守大梁,言必信,行必果,最后一百二十余人全部死于大梁城。”

秦鸣语气里满是对墨家的钦佩之情,说是赞不绝口也不为过。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赵政未说什么,只摆手道,“先盯着便是,隐秘些,莫要打草惊蛇。”

秦鸣应了一声,领命出去了。

书房里就剩下了李斯赵政兴平三人,李斯在旁边坐下来,闲谈道,“原先倒不曾注意过,自出了六玄子杀子祭刑一事后,墨家便活络了。”

六玄子杀子祭刑,祭的是墨家的刑法,与秦国律法无关。

赵政将手里的文简递给李斯,回得漫不经心,“有兵有将,属下忠心耿耿上下一心,有钱有粮,有百姓、士人、商人拥戴,比之一大国也不差,难怪当年惠文王遇到墨家也要礼遇三分。”

李斯与兴平都听明白了赵政的言下之意,如今墨家的实力也不是当年的墨家可比的。

李斯点头,斟酌道,“四年前那群僧人在书舍里留的经书典籍,臣下细细研读过了,佛教与之墨家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照里面的记载,彼处教众之多,影响之大超出想象,对墨家若放任自流,百年之后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政点头,想了想便道,“暂且按兵不动,蒙恬传来密信,十余波人相救张耳及其族人,半数以上皆为墨门人,待押回咸阳,行刑之时只怕更热闹,届时再做打算不迟。”

兴平虽是知道墨家有可取之处,但先前六玄子枉顾秦法在前,家规高于国律,为权当政,这不是可放任自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