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说着将梳子递给了董慈,想了想又从盒子里随手挑了根素净的白玉簪递给她,示意她自己把头发梳起来,“雍城宫里搜出了些剧毒之物,此番若不是你跟我一起来了,说不定寡人被毒死了也不一定。”
董慈听闻与太后有关就有些坐不住,接过赵政手里的梳子三两下把头发束起来,有些不安,“是嫪毐么?他不是一直在阳山养马么?”
赵政说不是,董慈心神也没放松下来,心里说这是原先屏蔽了一个嫪毐,后面又冒出另一个嫪毐来了。
董慈拉着赵政坐下来,追问道,“他既然只是个宦官,如何能指使收买这么多死士刺客。”
嫪毐敢在秦王加冠的时候刺杀秦王,一来是因为他和赵姬有了儿子,二来因为他这时候已经官爵至秦国长信侯。
嫪毐位高权重,手里门客死士云集,这才胆大妄为以下犯上。
相比之下这次刺杀太奇怪了,虽说安排周密事前无人察觉,但很明显实力悬殊依然很大,若是没有后招,与来送死有何分别。
董慈眼里都是担忧之色,赵政索性前因后果都跟她说了一遍,董慈听得梳子玉钗都掉在地上了。
赵姬死的时候谣言传得满天飞,董慈根本就不信她是自缢身亡,如今听了便想起那时候在咸阳她和赵姬见的最后一面来。
赵姬是个很任性的人,快乐和自在是她这一生追求的东西。
赵姬那时候就很快乐,可到头来才发现一切都是别人的圈套,镜花水月,心爱的人是自己的儿子派来身边的奸细和骗子……
董慈不知道该说什么,赵姬确实是有异心,赵政如果不这么做,嫪毐之乱便会如数重演,最后牵扯出吕不韦,吕不韦客死异乡,赵政背上千古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