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慈撒药撒得哗啦啦的,一边撒一边嘱咐赵政,语气间已经不见方才的愤然了,整个人都平和了很多,“每日都要换药,忌酒,忌羊肉,不可碰水,知道了么阿政。”

连称呼都换了,赵政哑然失笑。

她能想通赵政是松了口气,但很明显,一看就知道不是因为他。

为母则强,臭小子倒是运气好。

赵政有些气闷,看着董慈问道,“那寡人今夜可以和你同榻么?”

“……”赵政这煞风景的混蛋,好心情一下就散了个干净,董慈在心里喷了一口气,正给白布打结的手用力拉了一下,心说他现在还君子起来了,当她还跟当年一样蠢么,又在这装大尾巴狼,他想干什么哪一次听过她的意见了。

既然你想装,我倒看看你能装多久。

董慈看了眼越发高大俊美的赵政,心说正巧了,她也不想和他同床,他既然君子的问了,她顺水推舟也就答了,这件事能拖多久拖多久,拖到她想出办法为止。

董慈收拾了药箱,起身朝赵政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笑眯眯道,“多谢王上抬爱,不过小童我和宝宝多年未能好好相处,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想好好说说话,王上你就自便罢。”

小童是王后的自称,赵政却觉得她我我你你的说话更自然。

她这假装很开心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虽然丑,但四年未见,赵政还挺想念的,因此耐心也翻了无数倍,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只温声道,“王后你不必讲究虚礼,寡人能理解你的爱子之心,寡人把床榻让出一块来给小宝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