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处理完了,书房里就安静了下来,吕不韦见赵政虽是神态语气如常,却脸色灰败,虽是猜到了一些,不明真相却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好行了礼道,“老臣厚颜,自觉还有几分才干,国事有老臣和王琯蒙骜在,出不了错,王上想做什么自做去,万事老臣担着就是了。”

方才兴平慌慌张张闯进来,回禀的话吕不韦也听见了,赵政摇头,摆手示意他退下。

吕不韦没走,又捡了些韩王以及韩王宫室的安置之法来说,见赵政言行语气还算正常,心下的担忧去了几分,这才行礼告退了。

兴平急得团团转,“王上快让人把姑娘找回来,她手脚伤成那样,出去了不得……”

她能起来拿药又跑出去,想来是自己想办法接起来了。

他卸了她的手脚,一来是怕她还要出宫,二来也是怕她伤着自己,没成想平白折腾她了一回。

赵政喘了一口气,摆摆手道,“找什么,她是决计不可能回来的了。”一有风吹草动,她定然连歇息都歇息不成,腿脚伤成那样,接起来没个三五月也好不了,她从来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只怕当真瘸了残了也不落在心上……

“随她去了。”赵政朝兴平道,“去把王青进来。”

董慈最有可能去她说的那个地方。

那么重要的地方,她从邯郸城出来以后不可能没去过。

赵政把他誊抄的那份竹简拿出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回,还是一个字也认不出。

王青得了吩咐,把当年留存的文简记录也一并搬过来了,足足有好几箱,很详尽,当年基本都是他跟着的董慈,虽说时间隔得有点久,但翻上几遍也基本能记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