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慈躺下了就不想起来,脑袋沾了枕头睡意更深,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就彻底闭上了眼睛。

赵政等她睡熟了,这才接着穿好外袍,走至门边,复又抬了烛火去开了柜子的门,里面放了不少药瓶,赵政全部收起来,见董慈的羊皮册子在里面,也一并拿了。

他以往不曾私自翻看过她的这些东西,但现在他要确定一下,里面是不是有药,那种她备下来避孕或是落胎的药。

最好是没有。

赵政叫了兴平,让他去请岱山,自己先去了书房。

兴平匆匆忙忙去了,赵政在案几前坐下来,册子是钉起来的活页,里面字很小,他不认识,这该是她们那里的文字。

赵政压下心里的急躁,耐下心来仔细研究上面这些古怪的字符和符号,因为有划线,他自然而然自左往右看,渐渐的也看出了些门道。

有些字看形状他能认得出,是文简的名字,有些则完全认不出,但无一例外,前面都有很古怪的符号,按顺序一行行往下排,赵政猜是计数用的标记。

再往后翻就出现了一整张基本都是字符的羊皮册,上面七月八月九月这些字他认出来了,数一数数量就能看出是最近这几个月的历日,他对她的事了如指掌,按顺序再数一数上面每月被她用朱笔圈出来的地方,知道这是她来月事的日子。

最后一张上写着什么的事,下面有四行,他一个也认不得。

赵政提笔把这一张如数抄录了一份,并且硬记在脑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