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看了看旁边松了口气的红缨,再细细一想,越发觉得自己的主意拿得不错,现在就把这贱人赶出去,实在可惜了。
这安府里,其他个夫人小妾,出出进进身边都配了几个贴身丫鬟,有的是娘家带来的,有的是安府赏赐的。
可她不同,一来她娘家家穷,当年是空着手被抬进来的;二来她前些年给人泼了污水,这些年一直被关在这蘅芜苑里。
失了老爷的宠爱,蘅芜苑也落成了个废苑,谁还会管她身边有没有个跟着伺候的人。
可几个月前这蘅芜苑硬塞进来个红缨,原本这红缨牵连她在众人面前出丑,是早该弄死丢出去的。
可徐氏不敢动,这红缨是老太太开口‘赏赐’的人,她要是动了红缨,那就是打老太太的脸,别说老太太会怎么想,就是老爷和主院那一窝搅事的贱人,拿捏着这件事,就没她好日子过。
不过徐氏也没把这红缨供着,身上沾了污水来这蘅芜苑的人,那就是上头丢了的破鞋,想倒腾,那也就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倒腾,只要不过分,谁会管她是如何给房里的人立规矩的。
徐氏占着母亲的名头,没少支使红缨,有了个供使唤的人,她自个儿轻松了不少。
现下要真把人给送出去,徐氏还真有些舍不得,尤其是现在她捏着红缨的痛处,不怕红缨不听话,这么个好用的下人,这时候给弄出去,岂不是便宜别人亏了自己?
徐氏越想越是这个理,又打量了几眼红缨脑门上的血痕,这时候倒是越看越满意了。
徐氏索性拉过红缨的手轻拍了两下,脸上带着亲密又满意的笑,朝卫双行劝道,“为娘可没不喜欢红缨,你就让她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