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见得。你说的这颗星,他自己的风向才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其间变数如何,难说得很——”
朱谨深来到了乾清宫。
夏日烈阳照在身上,庞大宫殿上的明黄琉璃瓦反射出金灿的亮光,几乎能刺伤人的眼睛。
这是天下至尊之居所的威严。
朱谨深眯起眼看了一眼,很快垂下了眼睫,沿着汉白玉栏杆缓步上去。
大朝会结束,皇帝会着内阁的几位阁臣移驾到了这边殿里,继续开着小朝,商量陕甘报上来有旱灾的事情。
听说朱谨深求见,他停了一停,道:“叫他进来。”
汪怀忠答应一声,亲自出去传话。
一见到朱衣玉冠的朱谨深,汪怀忠混浊的眼睛亮了一瞬:“二殿下——您这是大好了!”
朱谨深笑了笑:“汪公公。”
“殿下快请进去,皇爷等着呢。哎哟,瞧瞧您如今这精气神,老奴真是——皇爷见到一定安慰极了。”
汪怀忠极亲热地小声和他絮叨着,在旁引着他进入殿内,走过金砖漫铺的地面,到达金漆木质的台座下,朱谨深拂衣下跪行礼。
皇帝长久地打量着他,顿了好一会,才道:“起来吧。”
他没有问朱谨深的身体休养得怎么样了,封禁的这两年里,别人不知道朱谨深的近况,他自然是得着回报的,为着有了明显的起色,才将人放出来了。
分立两旁的阁臣们细细地将朱谨深望着,心中各有思量,嘴上是都纷纷恭贺着。
朱谨深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