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是她。不是冲着刀家,那就是——
高台上燃起了熊熊的烈火,沐元瑜周身冒出了薄薄的冷汗,山风一吹,彻骨凉。
她掐了一把手心,竭力定神从头想,那个报信的人是谁?为什么报这个信?他是有意报错了信,还是确实以为针对的是刀家?
他若是有意报错了信,又为的什么?
沐家也有护卫留在外围,为什么不直接报给她的护卫们?
疑问太多了,没一条有头绪的,满天乱飞的问号快把沐元瑜的脑袋塞满了。但她从这杂乱无章的形势里揪住了一条:她要回京城去。
越快越好。
只有京城才是安全的,滇宁王的手绝伸不过去也不敢伸的地方。
高台上,先人的遗骸为烈火所噬拥,冲天的火光照亮了黄昏的天空。
这一夜刀家本家儿郎们,进山送葬拉车的百姓、小头人、僧侣等都不会休息,只有阮云平一个外人不需遵守本地的礼仪,被领到寨子的吊脚楼里睡了一宿。
次日清早。
阮云平爬起来,山里的温度比山下要低些,他出来叫晨风一吹,不由哆嗦了一下,等刀家派人来给他安排了早饭,热乎乎的汤食吃下去,他身上才回暖了。
他去找滇宁王妃,询问什么时候可以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