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元瑜低头看看,自己也觉得很满意:“还好这种衣裳都做得宽大,里面可以穿厚一点。”
冬日里上朝可是件苦差事,尤其这种大朝,在京文武百官都要到场,哪个殿里也排不下这么多人,都得站在丹墀下的阔大广场上,西北风一刮,透心凉。
鸣琴听了,忙要去把才换了新炭的手炉拿给她,沐元瑜摆手不接:“朝会正式场合,应当没人揣手炉进去,我塞一个也不好看。”
冕服再宽大,没到塞一个手炉进去都看不出的程度,何况万一不慎溅出个火星去燎着了衣裳,那可就坏大事了。
鸣琴发愁:“那可怎么好?”
“没事,那些年长的官员都受得,我当然也挨得住。”
当下收拾停当,外面天色也蒙蒙亮起来,沐元瑜出了门,她今日服色不同,马车上下不那么方便,所以是坐轿前去。
不多时到了皇城前,沐元瑜到的时候不早不晚,午门附近已聚集了不少官员,有的在外面两旁的值房里等候避风,有的则就候在高耸的门洞外互相走动攀谈。
沐元瑜这一身装束到场还是很显眼的,藩王就藩后无诏不得擅离封地,有的终身再没有进过京,尤其国朝承平后,朝会上再出现藩王是比较稀罕的事——世子也一样。
一路行来,沐元瑜感觉她遭到了被视同国宝般的围观。
向她行礼的人也不少,沐元瑜只能从服色上分辨是几品,人是一概不认得,官员太多,她也无法一一询问,只能微笑点头致意而已。
从极靠近午门的一间值房里快步走出一个朱袍老者来,下阶迎上前很亲热地笑道:“贤侄,不知你也要来,不然早送了信,叫你与我一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