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摇头:“不是,那日多亏世子帮着殿下喝了药,殿下发了身汗,当晚就缓过来了。只是我们殿下天生有些不足,日常就开着药在吃的,如今却不肯吃了。”
沐元瑜一口提到嗓子眼的气方松下来:“哦——”恐怕自己事不关己的意愿流露得太明显,忙又换了副关心的表情,“不吃药可不行,耽搁了病情怎么好。事关殿下安泰,你该去回皇爷啊。”
林安摇头:“殿下不许我去。”
沐元瑜:“……那你就不去?”
这小内侍那天护主及后来打她手板的时候看着可不是这么呆木的样子,就不说什么“担忧主子身体”的虚话了,朱谨深有病不吃药,拖出问题他这个贴身内侍第一个要倒大霉的好吗。
但林安的表情很坚决:“我是殿下的人,殿下不许,我不会背叛殿下的。”
沐元瑜收了无语之心,哪怕是愚忠,也是忠诚,是一种坚定的品质,不是可以轻易评价调笑的。
但她同时换成了无奈:“那你就来找我?”
“殿下没有说不许找世子。”林安很理直气壮地道。
那是因为她本来也管不着朱谨深吃不吃药啊,朱谨深要是特意下这个禁令才奇怪了。沐元瑜叹着气向他道:“可是你找我有什么用呢?这个忙我实在帮不上。”
但林安不这么觉得,他充满信任地道:“世子可以的,前天殿下也不肯喝药,就是世子帮的忙。”
沐元瑜不好跟他说这是她“两相权害取其轻”之下的所为——灌朱谨深喝药,大不了再挨十个手板,放任他烧下去,手板可能换成大杖乃至更严重的后果,若不是起因在她,她犯得着冒风险再去冒犯朱谨深?
现在被林安拿这件事堵住就很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