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出去了,霜娘觉得他笑得若有深意,站原地愣了一下神,忽地反应过来:他真要写信只管去写就是了,何必特地来跟她说这么一声?说要写信是假,找个借口把房间让给她沐浴才是真呀!
这种不动声色的为人着想太能加好感度了,霜娘捧脸。她这回不是瞎花痴,而是在这个纯男权时代,能从她的角度考虑问题真的很难得的。
这时金盏进来了,同她的好心情不一样,金盏有点恹恹的。
霜娘奇怪道:“你怎么了?你姐姐和你说了什么不好的事?”
金盏“嗯”了一声,把孝期不能同房的事说了。
“这不是很好吗?”简直是正瞌睡等来了枕头,霜娘大喜,话出口觉得不对,有诅咒西府老爷死得好的嫌疑,忙改口道,“这是应该的,乘着六爷去写信,快把床重铺了,多的铺盖拿出去,我睡外面的西次间好了。”
“奶奶,”金盏急道,“守孝是应该的,可是太太叫六爷明天起就搬到外书房去住,隔这么远,怎么是好?如今奶奶和六爷正是要相处的时候,就算不同房,一个院里住着,早晚见着,互相摸摸脾气,慢慢情分就处出来了,要是六爷搬到外书房去,闲时可能还会进来看看奶奶,要是忙了,十天半个月也许都见不着一面,那还怎么知道奶奶的好处?”
霜娘看她是真急了,说了这么一长串,想了想,她说的顾虑有道理,可是——
“我好像没什么好处好到能叫人知道呀。”霜娘自觉有点颜面无光地道。
她长相不如梅氏,才艺不如郑氏,论贤惠温柔体贴小意就更数不着了,比如世人称颂的贤妻第一条标准:肯给老公纳妾,她就万万办不到了,哪怕把标准降低一点,改成老公纳妾不反对,她还是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