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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距离石板边缘三步远的地方,只要一想到三步以外之处,若是不慎落入便是鸿毛不浮、销魂蚀骨的下场,就叫人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内心鼓跳如雷,景繁生面上却一点不显,仍负手站在那里,问颜萧然道:“所以,你是如何认出我来的?”

“不可能是探脉,也不可能是凭借着识海。”景繁生道:“毕竟我识海受损神识有伤,经脉受阻不畅,身体情况早就变了个模样。”

“所以我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能教你如此肯定我就是景繁生?”

颜萧然重新抬起了头,他静默了一会儿,才抬脚走上前来,默默地将自己右手手掌伸了出来。

那手心上头有一条长长的、泛白的疤痕。

这条疤景繁生之前就有注意到,只是并没有询问过。如今颜萧然将这条伤疤亮在了他面前,却叫景繁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颜萧然看着他的反应,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十年前我刺了你一剑。后来我才知道,有人以为我是要去杀你的……就提前在我的剑上淬了毒。”

求仙修道之人体质特殊,寻常平民间的毒药很难害其性命。当年颜萧然的那把玉临剑被人所粹上的毒药便不是凡品。主要的作用是可以阻碍修者的血rou再生,若是一剑伤到了要害,那便必死无疑。若没伤到要害,也会经年难愈,最终在患处留下一条疤痕。

颜萧然提到十年前的事儿,景繁生便有了些印象。那时候自己伤势初有好转,因为不放心重明山的情况便偷偷地去山上看了看。颜萧然便是在落日岭上找到他的。

当时他俩一言不合颜萧然确实是刺了他一剑。只是并没有正中要害,貌似自己也就受了点儿不足挂齿的轻伤,所以对于这事景繁生从未往心里头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