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毓岚这是在努力尝试建立信任,尽管这个过程宛如孩童学步般磕磕绊绊,总归在尝试。

他该积极配合,而非推拒,凭白搞人心态。

自以为读懂萧毓岚此举深意的洛闻歌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温柔细致的为萧毓岚上药。

萧毓岚自认识洛闻歌以来,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让人想情不自禁揽入怀中。

时至今日,萧毓岚对上辈子的事仍不能完全忘怀。

那是他最为愚蠢的十年,也是他感情付出最为浓烈的十年,一朝梦醒,全是他自作多情,又因此丢掉性命和江山。纵然最后明白他对洛闻歌不是爱情,而是顺应当时生出求而不得的执念,也抹不去洛闻歌利用这点接连欺骗他的事实。

重活一世,许许多多事情重叠出现,让他以为能报复洛闻歌,让对方美梦破灭,最终凄凉半生,被迫自杀身亡。

不知洞房花烛夜哪里出了问题,让他和洛闻歌达成合作,酿成今日若要杀了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大理寺少卿,他还真下不去手的局面。

洛闻歌并不知道短暂上药过程让萧毓岚自我解析,以至得出舍不得杀他的结论。

他给萧毓岚手掌上好药,俯身捡起地上绢子:“陛下,让李公公送些细布进来吧。”

萧毓岚收回手:“先说说你来找朕是为何事。”

包扎一事不做完,洛闻歌总惦记着,视线不由自主飘过萧毓岚手掌好几次,勉强稳住回答:“昨夜抓得黑衣人审完了。”

“说说看。”萧毓岚走到软榻边坐下,受伤手掌架在炕桌上,慢悠悠翻古书。

洛闻歌拿出整理好的奏疏递过去:“他说闻天冢之所以秘密回到长乐城设下圈套,只为见我,至于为何见我,又受谁之命,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