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闻歌心如止水,不是说对洛曜遭遇不同情,而是他没资格对他人选择指手画脚。

他的缄默不语落在沈爵眼里又是另一番意思。

沈爵面无表情,语气称得上严厉:“你真甘心听我说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洛闻歌表情很淡,像在笑:“那沈老想我问什么?”

沈爵一时词穷,他太聪明了。

两人之间这场谈话就像在博弈,一个明明不想说非要人问,一个明明想知道非逼得人自己说,端看谁技高一筹,先让对方端不住。

而洛闻歌这句问话好似个微妙平衡点,沈爵若是真吐露个两人都感兴趣的问题,那必定要说点儿有用东西,否则谁也不会轻易收手。

若是言顾其他,说半天最终还会绕到这个话题上。

从沈爵见到洛闻歌,作为率先开口的那方,就注定这场博弈,沈爵赢不了。

但洛闻歌想轻松赢,也不容易。因为沈爵不是曹澄,没那么好开口。

沈爵不答,洛闻歌便不再问,手在棋罐里捻出几枚棋子摆在棋盘上,被他随意摆放的棋子像极漫无目的瞎晃悠的人。

沈爵视线不自觉被吸引:“洛闻歌,你为什么会帮萧毓岚?老夫以为你会恨他。”

“我为什么恨他?”洛闻歌问。

沈爵不咸不淡道:“他害死你爹,让你空有才华无处施展,甚至对你不理不睬,难道你就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