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里的杜卓阳看不出来脸上有什么表情,他只是叹出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说,“……开车吧。”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语调是如此之轻,以至于阿基听了之后一时间都未能反映过来。
过了好大一会,他才发动了车子,接着犹犹豫豫地说道,“杜少啊,我今儿吧……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杜卓阳咔嗒一声打着了打火机,凝视着跳动着的那一簇小小的火苗,冷淡地说,“那就憋着别问。”
“可是……我想问……”阿基咽了口唾液,仍然觉得自己喉咙里干得发麻。
“……问。”打火机打开再熄灭,每次被甩着合上的时候都会有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一时间,车内只剩下了这个声音,节奏而又枯燥。
阿基用力地握了握方向盘,在心里面对自己打气了又打气了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问,“杜少,您……您这是何必呢?”
杜卓阳在最后一声“咔嗒”后点着了一根香烟,缓慢而又悠长地吐出了一口烟圈后,眯着眼睛想,这小子最近越发得小聪明了起来,这么模棱两可的问句,也好意思拿来问我,可见是最近操练他操练得太轻了点儿……
只是,连他恐怕都没有察觉到对于这个问题来说,自己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回避去深想的。
“要我说吧,”阿基用力地大声咳嗽了一下,但是怎么听着都有一种装腔作势和装模作样,“您这不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吗?辰少爷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看得惯过刀口上舔血的人,您今儿弄这么一出,可不是……”